坏人的鼻子总带勾/王麒麟

               如果你的左脚痛 我的右脚就痛起来

                                   如果你被生活窒息 我的呼吸同样将会停止   
  
                             如果你对爱的表达出现了黑洞 我也没法在完美的抒情中飞翔

                       如果你把灵魂出卖给恶魔后         我的胸膛也会被插上匕首
                              我们抱在一起 我们存在我们存在着

                                       除此之外 没有别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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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鹰勾鼻 @ 2004-09-10 14:23

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住着一个美丽的姑娘。但是她的继母却一直瞧不起她。



她的继母还有两个女儿,但是这两个女儿都是小肚鸡肠,和她们的母亲一样坏。



灰姑娘每天必须得伺候这两位小姐,生活过得很辛苦。



她们穿着华丽的服装,灰姑娘却只能穿她们的旧衣服,还要忍受她们的辱骂。“你真该庆幸我没把你扔出去!”



一天继母去参加皇宫的舞会,但是却不让灰姑娘去。



灰姑娘尽管收到了请贴,但是无奈于继母的淫威。再说她也没有好看的衣服啊!



灰姑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子的车把继母和姐姐接走了。



灰姑娘伤心地来到森林里,意外地遇到一位魔法婆婆。她帮助了灰姑娘。




老婆婆变幻出美丽的车子和华丽的衣裳。




灰姑娘穿上华丽的衣裳,高兴地去参加舞会。



“你必须在天亮前回来,否则一切会恢复原状。”老婆婆警告她。



灰姑娘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人们纷纷惊叹这是何方仙子。这时王子出现了。



刹那间,他就对她着了迷。



王子倾诉着对她的仰慕,他们翩翩起舞。



沉浸在爱河里的灰姑娘,浑不觉邪恶的继母和姐姐们嫉恨的目光。



天快亮了,灰姑娘才记起老婆婆的告诫。她飞快地挣脱了王子的怀抱。



却遗落了一只舞鞋。。



“快回家!”灰姑娘催促车夫。王子追出来,拾到了舞鞋。。



一切恢复了原样。灰姑娘又回到以前的生活,但是没有一天她不想念着王子。



王子决定去寻找那个占据了他心灵的女孩。



王子带着舞鞋四处寻找,但是没有人能穿得上它。



王子终于找到了灰姑娘家。他说明来意,但是继母矢口否认有灰姑娘这个人,她把她锁在柴房里。



但是王子知道灰姑娘一定在这里,坚持要她试穿舞鞋。



水晶鞋不大不小地穿在灰姑娘的脚上。王子深情地向她求婚。



继母和她的女儿快要气疯了,她们变得更丑陋了。



灰姑娘嫁给了王子,他们的国度充满爱与欢笑。邪恶的继母和姐姐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灰姑娘和王子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故事说完了。



希望回贴的你也得到幸福。





 
鹰勾鼻 @ 2004-09-07 14:29



  幾米首次装置艺术“喵喵叫”即日起在当代艺术馆公开展出,与30多位国内外艺术家共同演译“虚拟的爱─当代新异术”。来自日本的奈良美智、加藤美加、动漫艺术新秀川岛秀明、金田胜一、旅居纽约的艺术家秋好恩以及美国艺术家Leo Villareal。国内艺术家还包括了李国嘉、杨茂林、林书民、马君辅、张耿华、张耿豪、以及大陆艺术家杨福东、刘野,卢森堡籍艺术家谢素梅等,透过动漫画和当代艺术对话的方式,挑战从亚洲出发的新美学观点,对动漫文化的重新诠释。
 
  策展人陆蓉之透过动漫画和当代艺术对话的方式,挑战从亚洲出发的新美学观点,对动漫文化的重新诠释。在新世代的语言里,动画及漫画变成相当重要的一种元素,不论是透过静态或动态视觉图像的表现方式,艺术家们释放出一组组独特的象征符号试图“说”出属于这个时代下的生活转折和成长故事。动漫文化更直接而有力地影响的大众消费的形式,生活中的大小事物无不显性地或隐性地被动漫画视觉侵入。此次展出内容,将表现当代流行及次文化内容漫画、动画、漫画人物模型、插画及设计,以及在这种文化底下成长的年轻人的异想世界引进美术馆的领域,让来自台湾、日本、韩国及欧美的艺术家为台湾的观众带来一场充满想像力的夏日嘉年华!  
 
展    期:2004年8月21日-10月31日
地    点:台北当代艺术馆(北市长安西路39号 近捷运中山站)
策 展 人:陆蓉之
主办单位:台北市政府文化局、财团法人当代艺术基金会
策划执行:台北当代艺术馆
活动网站: http://www.mocataipei.org.tw/box_exh/ex930821/main.htm

“喵喵叫”创作概念(2004)

一个似人居住的空间,古典的椅子,华丽的灯饰,柔软的沙发下……却铺着草皮。
屋子的一角,一个有水的池塘,一只猫仔细凝视自己的倒影,却发现不是自己……

“喵喵叫”这件作品以幾米一贯天马行空的创意为空间设计的蓝图,真实与想像的布置,混杂着缤纷魔幻的幾米式色彩,企图让观看者置身于幾米的图画中。数只似幻似真的猫,散落在角落里,模拟着人类的生活;沙发上,一个猫家庭,愉快地消磨共处的时光;秋千上,一只正跟自己在对话的猫;栏杆边,一只正犹豫要不要出门的猫……牠们虚拟人生多变的角色,却真实反映人类生命的点点滴滴。在两面写实墙壁的对面,上演着虚幻又亦猫亦人错置影像片段,混合交错着微弱的灯光,仿佛这个数尺平方之间,涵盖了万花筒般的花花世界。

这件装置作品是在一个密合式的空间作展示,观看者将藉由墙壁四周的窥孔,细探空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在观看完所有的窥孔后,即能拼合出一个完整的意象。整个空间布置意图在不同的窥孔角度里,给观看者多元复合的视觉经验。窥探的过程正如我们儿时赏玩万花筒般的回忆─无法触碰到的真实却又爱不释手地深深被吸引。


 
鹰勾鼻 @ 2004-09-06 18:12


 













  蒙太奇(montage)在法语是"剪接"的意思,但到了俄国它被发展成一种电影中镜头组合的理论。蒙太奇基本上是俄国导演发展出来的理论,是由普多夫金根据美国电影之父格里菲斯的剪辑手法延伸出来,然后艾森斯坦也提出了相关性的看法。普氏认为两个镜头的并列意义大于单个镜头的的意义,甚至将电影认为镜头与镜头构筑并列的艺术。至少用远景而用大量特写的连接造成心理, 情绪, 与抽象意念的结果。艾森斯坦则受俄国辩证性哲学思维的影响,认为镜头间的并列甚至激烈冲突将造成第三种新的意义。当我们在描述一个主题时,我们可以将一连串相关或不相关的镜头放在一起,以产生暗喻的作用,这就是蒙太奇。例如:我们将母亲在煮菜、洗衣、带小孩、甚至父亲在看报等镜放在一起,就会产生母亲"忙碌"的感觉。
蒙太奇广义的来说是指剪接,以前的电影是没有剪接的 一卷十分钟拍到完才换另一卷,第一个把剪接用在电影上的是《波坦金战舰》,其中婴儿车由楼梯摔下、四周人在开枪、母亲紧张失措、这些画面交互剪接
产生紧张紧凑、隐喻的效果,成为电影史上空前的发明造就的经典。如果不甚了解,可参考普多夫金的“母亲”或艾森思坦“波坦金战舰”中的“奥德赛台阶”,不过基本上蒙太奇是一种导演操纵镜头的手法,也就是控制了绝对的知性思维与表现意义,观众只等著被灌输,与具有诗的表现形式的电影所呈现出来的暧昧性与开放性完全不同,后者如塔可夫斯基,、温德斯、费里尼。
事实上不应只说是剪辑的手法,因还有其他形式可造成蒙太奇的效果,简而言之即是中国文字中的“会意” 字,可以靠著剪辑将不同地方的人景物事前后排序,让你以为彼此有关联,例如:先拍一人在敲门,随后人进屋内,事时上屋内屋外可能在不同地方拍的。
何为"蒙太奇"段落,如先有一个镜头出现两个人面对面的画面,紧接一个镜头是其中一个人的表情特写,观众藉由这个人的表情,可以知道另一个人的动作,虽然那个人未出现于画面。蒙太奇(剪辑)是显示时空的跳接,时间是点和点的衔接,相异于镜头从A到B一条线的移动。蒙太奇所呈现的时间是导演严格摘取的一个点。此外蒙太奇强调的是一件事发展后的结果,如同一个女人在酒廊争吵,紧接一个镜头是她已死在卧室,镜头强调的是争吵后的下场,结局的考虑超过她被谋杀的过程。蒙太奇凸显事件结果所带来的惊觉,先使观众瞬间知道死的结局,再让观众看到客厅内凌乱的场面,由知倒溯缘由和场景。









 
鹰勾鼻 @ 2004-09-05 06:17









:| 头一回写这种高尚的东西,倍感不适的同时,心里很为自己这破天荒的第一次假装纯情担心,嘿嘿,究竟自己写的这个剧本是否能假得跟真情的似的,骗过众评委们雪亮挑剔的眼睛,最终独夺100000大元……还真真不敢奢望……哪怕能得个20000大元也不枉自己不知廉耻的堕落一把,他姥姥的……:#

  以下为5集广播剧剧本《虎缘》的故事简介:故事讲述了一个叫张奇的9岁的小男孩,是如何与自己的班主任老师张翎共同发动全社会的力量来关注东北虎的生存问题,并引出人们对保护生态环境重要性的思考,从而上演了一场全民认养东北虎的爱心拯救大行动……8|:(

  嘿嘿,假得可以吧。我都开始为自己感到脸红了。哎!

  下面这是剧本的第一集,嘿嘿。献丑了~~~~~:|^^|-o-



 
鹰勾鼻 @ 2004-09-05 01:32



  13位受访中学生实话实说;发生性关系的学生中,半数以上是师生公认的好学生;发生性关系的学生中,1/3来自重点中学甚至是名声显赫的学校……
  这是一本需要用心灵来写的读的书,因为我们面对的是一代人的青春和几代人的牵挂,我们是在与生命对话。

  他们每个人之所以愿意站出来讲述这件事情,就是为了用自己的经历给其他的同龄人提供帮助。他们认为,这件事,如果他们自己不站出来,别人是不能了解到事情的真相是什么的。



 
鹰勾鼻 @ 2004-09-05 00:57

非常喜欢这篇童话,转了来,跟朋友一起分享。8|>.<





天鹅湖-.-

天鹅湖 第一章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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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魔鬼的女儿,我叫奥黛尔。
  黑夜赋予了我美丽,我在午夜的时刻苏醒,仰起头,两颗星星落在我的眼睛里。第一朵夜的玫瑰吸收月华造就我无双的身体,千万条地狱的怨魂凝成我不灭的灵气。我轻盈的迈步,在暗夜里,去寻找那个将被迷惑的生命,用他新鲜的血液,涂抹我的嘴唇。
  我在每一个清晨死亡,在每一个午夜苏醒。我披着月色,在夜的上空飞行。我喜欢那些年轻英俊的孩子,我化身千万去迷幻他们的灵魂。他们是我凝练法术的必需。放弃法术的魔鬼,没有权利选择生命。致命的诱惑,对魔鬼们来说,只是在简单重复着一个召唤法术的游戏。
  黑色的城堡,塔尖高耸而尖削。当那钩新月恰巧浮到塔尖高度的时候,城堡里古老的挂钟刚刚敲过了十二下。今夜,我将再次降入这愚昧的尘世。
  西格菲尔多,我今晚的猎物,这个国度年轻的王子。我不在乎他王子的身份,对魔鬼来说,人类就是人类,无论王子与乞丐,都只是一样的愚蠢。人类总会有一些不切边际的幻想,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情。比如说,爱。
  魔鬼是没有感情的,所以我嘲笑洛特巴尔,嘲笑他这么多年了还依然爱着我死去的母亲。最可笑的是,他竟然还把一只天鹅变作了母亲年轻时的样子,和她朝夕相对。他那个白痴。
  这还不是最后的结果,其实连我都没有想到,那个天鹅变成的女孩子居然不爱他。更令人诧异的是,她爱上的人,竟然是王子西格菲尔多。
  洛特巴尔从西格菲尔多的箭下救出了她,赋予了她人的形体和灵魂,而她却爱上了那个差点杀死自己的凶手。难道只因为他,西格菲尔多,他是个王子?动物的智商,并不在人类之上。
  “奥杰——托!奥杰——托!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
  每个深夜,洛特巴尔都在城堡里嘶喊。今夜也不例外,我仰起头,看那间小小的阁楼悬在塔尖摇晃。白色的天鹅在战栗。可笑,我冷冷的看着洛特巴尔:“哦,爸爸。她不是奥杰托。奥杰托已经死了快三百年了。”
  洛特巴尔猛的转过头,血红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不!她是,她就是奥杰托!你看她的样子!她就是我的奥杰托!我的奥杰——托!!”
  “奥杰托?她只是一只愚蠢的天鹅。”
  “不——!我已经把她变成了奥杰托!她已经不再是天鹅!她是我的妻子奥——杰——托!”
  “你的妻子?”我冷笑,“可她爱的并不是你,爸爸。”
  “啊————”洛特巴尔抱住头大叫,然后他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摇晃,“给我把西格菲尔多那个混蛋杀掉——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奥杰托,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奥——杰托!奥黛尔!你到底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咳,咳……我明白,爸爸,我当然明白。”我挣脱开他的掌握,揉揉脖子。洛特巴尔这个疯子。
  如此,我今夜的使命,将不仅仅是西格菲尔多的灵魂。
  我已经许久没有尝过鲜血的滋味了。特别是像这样年轻英俊的王子。我蹲在宫殿外高高的树枝上静静的看他,看他金色的短发,和短发下白皙的脖子。我真的很想吻住那段脖子,让它深深埋葬我尖利的牙齿。滚烫的液体在我的口中流淌,滚过我的舌头,再漫过咽喉……也许天亮的时候,人们会发现他们已经死去的王子。在他干瘪的脖子上,只留下两个深遽的紫色孔洞。愚昧的人类,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那是什么。
  我桀桀的笑了,呼啦一下飞了起来。我把弹起的树枝重重打在玻璃上。窗户里的西格菲尔多抬起头来。我想他看见了窗户外面,纷纷的落叶下,猫头鹰正炽热的目光。
  在破窗而入的一瞬,我忽然想到了洛特巴尔。为他杀了西格菲尔多?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我的脖子还在隐隐作痛,这个疯子!我拒绝执行洛特巴尔的命令。而西格菲尔多,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他,看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法术,竟迷惑了那只愚蠢的天鹅。几百年了,我还从未看到一个人可以把洛特巴尔气成这个样子。西格菲尔多,他可是个百年难见的宝贝。杀掉他?我舍不得。
  我落在西格菲尔多的桌子上,悠闲的梳理羽毛。
  猫头鹰是邪恶的化身,我正在等待他惊慌的样子。可是我失望了,他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一丝错愕。我预料的一切都没有出现,他只是紧紧皱着眉头,仿佛有无限心事。至于他的样子——他很年轻,皮肤很白,他——我实在再也找不出词语来形容,在魔鬼的辞典里,其实他还只能算是个秀气的孩子。他没有洛特巴尔高大的身材和钢铁一样的肌肤,他也没有能同时迷惑魔鬼和天使的动人笑容。也许只有纯洁得贫乏的白天鹅才会爱上他。
  魔鬼居然输了,洛特巴尔的情敌竟只是这样一个天真的孩子!
  可笑。我忍不住,低沉的叫了一声。
  “咕……咕”
  西格菲尔多抬起头来,他皱着眉头看我。“你想要说什么,小猫头鹰?”
  “你知不知道,父王和母后要逼我结婚。可是我根本没有找到自己心爱的姑娘!他们已经私自安排下盛大的舞会,就在下个月的今天,他们竟然强制我在舞会上挑选新娘!可是我连她们的面都没有见过!父王和母后,他们怎么可以拿我的终身幸福来开玩笑?”
  “咕……咕”
  “唉,你什么都不懂。”西格菲尔多痛苦的抱住头,伏在桌子上。
  “咕……咕”
  “你又在说什么呢?”王子忧郁的看我,静静的注视着我的眼睛。他轻轻的叹息:“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我说我爱上了一只猫头鹰,你会相信吗?”
  “咕……咕”
  “哦,我可不是说你,”他笑了,“你知道么,在很多很多年前,那时侯也许你还没有出生呢。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第一次在半夜里偷偷跑出去玩。那时侯我胆子很小,可是当时我竟然糊里糊涂的跑出了宫殿。诺,就是前面的那片树林。”他指着窗外说。“我从来没有出过宫,所以我把自己弄丢了。我怎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后来下起了大雨,天完全的黑了,周围没有一个人,我害怕极了。”
  “咕……咕”
  “就是你这样的叫声。”他轻轻抚摩我黑色的羽毛,痴痴的说:“我看见对面的她在树枝上眨着橙色的眼睛,静静的看我,冲我叫。那一夜,我就和她那么的对视着。哦,你不知道,她的眼睛是多么的富于表现,胜过任何一双我见过的人类的眼睛。”
  “咕……咕”
  “很可笑是么?”西格菲尔多自嘲的笑了,“人类是很愚蠢的动物,我曾经很虔诚的去寻找我的幸福,可是我失败了。没有一位姑娘能比得上我的小猫头鹰。她们的眼神毫无生气。在她们没有灵气的外表下,也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明白我的心。”
  “咕……咕”
  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我笑的透不过来气。王子爱的,居然不是纯洁的天鹅,而是邪恶的猫头鹰。至于那只橙色眼睛的猫头鹰,也许就是我?普通的猫头鹰可以有我不灭的灵气么?至于十多年前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可能是让雨水淋湿了翅膀,也可能是突然间失却了法术,我才会和他“对视”了整整一夜。啊,对视,这个词真让我恶心。
  我轻蔑的看他,好,既然我们十余年前便已结识,那就让我们继续这个游戏。
  我衔着他的衣角向外拖,到了窗户边缘,我叼走了他桌上小小的猫头鹰雕塑,振翅飞去。
  “放下它!那已经是我唯一的回忆!”西格菲尔多满面惶急,他追了出来。
  我低低的飞在他的面前,引他穿过森林,穿过草地,穿过沼泽,穿过小溪,最终来到了那座有着高高尖削塔顶的黑色城堡。门前的湖水氤氲着月光,飘渺的水气弥漫着周围的一切。我在雪白的雾气里换上自己黑色的长裙,在模糊的水色里轻轻的召唤他。
  “西格菲尔多,我是奥黛尔,你的小猫头鹰。”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我本来是一个公主,可是十多年前,魔鬼洛特巴尔带我离开了我自己的国度,把我变成了一只猫头鹰。我只有在黑夜里才能恢复人的形体。”为了博取同情,我用了一点点小法术——飘渺的雾气在我的腮边凝成了细小的水珠。
  “魔鬼把我锁在塔顶的小阁楼上。他怕我离开他,所以他诅咒我,只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我就会变成一只丑陋的猫头鹰。”我仰起头看他,让水气继续弥漫我的眼睛。
  “我不愿意嫁给魔鬼!救救我,西格菲尔多!”我抓住他的胳膊,终于泪流满面。
  “哦,可怜的公主!请你告诉我,要怎样做才能解开魔咒?”
  我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自己最小的声量,轻轻的说:“只要有一位王子,在正式的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求婚,魔鬼的咒语就可以解除。”
  “哦,这太简单了。我愿意娶你为妻。”他拉起了我的手:“下个月的舞会,我的选妃典礼,请你一定要赶来,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求婚。”
  我呆住了,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我讨厌没有挑战的结局。所以我愣愣的看他:“你是认真的?还是在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从你撞破玻璃飞进我窗户的那一瞬,我就注意到了你那对美丽的橙红色眼睛。你很像当年那只小小的猫头鹰。奥黛尔,我相信,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新娘。过了这最后的一个月,魔鬼的咒语就会解除,你很快就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他轻轻把我拥进他温暖的怀抱,在我的耳边低语:“我在你身边。不要怕,奥黛尔。”
  心里忽然一颤。许是雾气太重了,我的身上湿漉漉的,冰凉的几乎没有温度。我没有想到,西格菲尔多,这个刚被我嘲笑过的人类孩子,他的怀抱竟然也是那么的温暖。我靠在他并不宽厚的肩膀上,嘴唇刚好碰到了他的脖子。只是轻轻的一吻,在那一瞬间,我几乎忘记了自己尖利的牙齿。
  “什——么?你没有杀掉西格菲尔多?你还要去参加他的选妃舞会?你疯了!奥黛尔!!难道你想嫁给人类?!你注定成为魔鬼一族的耻辱!!”
  “哦,不要那么夸张,爸爸。只要西格菲尔多爱上了我,你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奥杰托的心。”
  “无论如何!我也不准你嫁给人类!尤其是西格菲尔多那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他!!哦,我的奥杰托!奥——杰托!我创造了你,给了你形体和灵魂,可是你居然会爱上了别人!为——什——么?为——什——么?!奥——杰——托!!”
  “够了,”我实在受不了洛特巴尔,飞出了窗户。“我怎么会嫁给愚蠢的人类?至于西格菲尔多,你放心,我会在新婚之夜咬断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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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湖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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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了一夜,现在我有些口渴。本来已经到手的王子,就被我这么给放走了。没有鲜血,没有灵魂,什么都没有。第一次,我飞了一晚,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除了洛特巴尔的责骂。
  那个家伙就是这样,什么都不干,整天坐在家里对着那只可怜的天鹅……哦不,是他的奥杰托。无聊。可笑。他永远也不会明白,他的奥杰托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其实那只天鹅和奥杰托——只是样子一样而已——他使魔法变的,别的呢?其实就连她惊慌躲避的样子,也只是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她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的母亲?就像洛特巴尔,我也从来不把他当作是我的父亲。
  魔鬼是不需要父母的,从我们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我们在一点点的危险和灾难中成长,然后,再为这个养育我们的世界制造出大量的灾难和危险。我不喜欢平和,不喜欢温情,我喜欢看到人类面对他们所不能解释的事物时的那种惊慌和恐惧。所以在我三百岁生日的时候,我管德库拉要了一双尖利的牙齿,并时不时的把它们装在我的嘴里。
  德库拉是我的朋友,很有名的吸血伯爵。
  我是魔鬼,不是吸血鬼,尽管我的牙齿也很尖,可是完全插进人类的脖子还是有一定的困难——它们不够长。可是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喝到新鲜的血液——它们比洛特巴尔以前高价买来的冷冻饮料味道要好的多。
  天已经快亮了,现在要出去找一个人来吸血已经不可能。没办法了,我现在很渴,我要用最快的速度飞到德库拉那里,向他要一杯番茄汁喝。不过我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是不是已经躺到了棺材里,毕竟到他睡觉的时间了。
  伯爵的城堡灯火通明,在东方的第一缕晨曦里,似乎有无数只手在刹那间拉下了所有的窗帘,黑绒布的窗帘象一道厚重的屏障,无情的踢开了即将到来的黎明,把最后的一片黑夜紧紧的拢在了城堡里面。
  在最后一个窗帘掉落下来的刹那,我收拢翅膀,带着一身将逝未逝的黑暗,窜进了德库拉的窗户。
  “奥黛尔,你可真吓了我一跳呢!怎么总是这么莽撞啊?这个样子,伯爵恐怕是不会喜欢的哟!”
  迎接我的不是德库拉的番茄汁,而是一股呛人的香水味道。一团妖艳的绿色扭着身子在角落里对我掩着口笑,我知道她一定又以为自己现在这个姿势很美。可是说实话,她那个样子真是恶心透了。
  我皱了皱眉头:“妲尔维拉,怎么又是你?”
  “这句话难道不该我来说么?我还真奇怪呢,怎么每次来到这里,你都要来呢?”
  “我怎么能不来?”我笑笑,“德库拉虽然是个白痴,不过我也不会把他让给你。”
  “哟,看来还真自信啊。我的德库拉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妲尔维拉吃吃的笑,她打开一个黑色的匣子,“看见了吗,”她满脸都是笑,“这可是他刚才送给我的哟。”
  “什么鬼东西啊?”我拿过来看,黑色天鹅绒的丝缎面上,一对黑色的东西在闪烁。是黑水晶。两颗水滴般的黑色在灯光下闪着妖异的光芒。
  “漂亮吧?”还没等我看清楚,妲尔维拉已经把匣子抢了回去,“可——惜——你——没——有——哟——”她故意拖长了声音说话,我知道她就是想气我。
  “知道他为什么送你耳环么?因为你的品味实在是太差了!尤其是现在这对耳环,镶上那么大块的钻石,你真不觉得沉啊?”
  “是吗?我不管你怎么说,”妲尔维拉一点也不生气,她笑咪咪的,“嫉妒就是嫉妒。还有啊,小姐,不要再给我强调你在某某艺术学院里学过一百年的绘画和雕塑,所以你的品味超凡脱俗——你已经给所有的人都说过很多次了!”
  我白了她一眼,我承认我嫉妒,那对黑水晶耳环真的很漂亮。德库拉那个白痴!你为什么不送给我啊?妲尔维拉那个女妖到底有什么好嘛?真是的,气死我了。
  “怎么,你也喜欢那对耳环么?”伯爵拿着一杯番茄汁出现在大厅门口,他在笑。
  “对啊对啊,奥黛尔刚才说了哟,要是你也送她一对就好了,”妲尔维拉倚在窗口,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德库拉,无限妩媚的样子,“可是你也只有这么一对哟,是不是啊?”
  “可笑,那种庸俗的东西我怎么会喜欢?如果你要送我东西,还不如一杯冰冻的番茄汁呢!”我打断了她的话,一把夺过了伯爵手中的杯子,擦过他的身边,走出大厅。
  “洛特巴尔又抽疯了,我不想回去。借我张床,我困了。”
  “别啊,”妲尔维拉一闪身挡在我前面,用一双滑腻的手搂住我的脖子,“奥黛尔,我们姐妹好久没见了哟,难道你一点也不想我吗?”
  她的面上堆满了兴奋和谄媚的笑,大眼睛在我面前眨着,蛇一样滑腻的肌肤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想,想,我想……”我想杀了你,我在心里说。
  “既然想我,我们就去聊聊天吧,好不好哟?”她望着天花板皱起眉头,“巴托里夫人已经很久没有召唤我了,我可是闲的快发疯了哟。”
  “你还在为那个老巫婆卖命啊?”
  “怎么,你不喜欢吗?德库拉?”听到伯爵的声音,妲尔维拉马上转过了头。
  妲尔维拉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可是现在,伯爵的一句话显然比我要管用的多!看吧,她现在已经不理我了!哼哼,从小她就和我抢东西,什么都抢,现在,连德库拉她也开始抢起来了。其实我也不是十分喜欢德库拉,虽然他真的是很帅。不过我这种人可不是帅哥就可以打动的。我才没有妲尔维拉那么肤浅。
  至于我为什么喜欢德库拉……这个问题我曾经仔细的想过,得到的结论竟然是——我喜欢和妲尔维拉抢!天啊,我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堕落了?我说过,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像西格菲尔多,莫名其妙就说要娶我,他真是个傻子,哦不,其实人类都挺笨的。根本不可理喻。
  还有一个月,我就要杀掉他了,我答应过洛特巴尔的。不过一个月过后,他还会记得我么?这很难说。虽然他很笨,但他到底是个王子,身边应该不会缺了漂亮姑娘的。说不定他到时候头脑一发热,忘记了自己的诺言,随便找了个傻丫头就娶了——也不是没有可能。不可理喻嘛,我实在猜不透人类在想什么。妲尔维拉我就猜的透,毕竟我是魔鬼,她是女妖。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们可是近亲。
  至于德库拉,我又不明白了。按道理吸血鬼的血缘关系和我也不远,可是我为什么总是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呢?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妲尔维拉。不过我不喜欢他倒是真的,他只是我的好朋友而已,我们最亲密的关系,也不过是他送了我一对獠牙。
  其实和妲尔维拉抢也是很好玩的,我无聊嘛。我们不像人类,一辈子就那么短短的几十年。随便一活,好象就已经几百岁了。时间真的很漫长啊。除去勾魂的日子,我常常在伯爵的城堡里,玩一种我们魔鬼与魔鬼之间的游戏。
  长大了以后,妲尔维拉就很少到我家来找我了,我们都是在伯爵的城堡里碰面。我就是奇怪,反正只要我一去,她就一定在那里,然后酸酸的和我打招呼:“奥黛尔,你怎么又是这么莽撞啊?”说实在的,我都已经习惯了。而且她总是那么一副腔调,也不知道改改。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总能睡那么长的。伯爵还躺在棺材里面,我打开窗户透气,一个东西砰的撞到了我的脸上。
  “啊————”
  “嘻嘻,不好意思哟,”妲尔维拉赶紧扶了我起来,偷偷的掩着口笑,“人家可是急着回来告诉你一件好笑的事情嘛,不要怪我哟!”
  “嗯?”
  “那个王子,叫什么菲尔多的,你认识他吧?”
  “认识啊,怎么了?”
  “今天我从巴托里那里回来,看见他站在你家下面呢!”
  我心里轻轻的一震,淡淡的说:“是么,可能是他刚好路过那里。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哟,”妲尔维拉诡谲的笑,“我听见他念你的名字了哟!是这样:奥——黛尔,我的奥——黛尔——”她拖长了声音学王子说话,自以为学的很像。可是我的脑子里却浮现出洛特巴尔的样子。
  所以我一阵子的头皮发麻,“好啦……拜托你别再学了好么?我回去看看吧……”
  “回去就不要回来了哟……今天晚上……我会好好的和德库拉在一起的!”妲尔维拉快乐的挥着手,“再见喽,不要回来啦,嘻嘻,咯咯。”
  “我会很快回来的!”最后横了一眼妲尔维拉,我飞出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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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湖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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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我就看见了西格菲尔多。他像一根标枪一样挺立在空旷的草地上。在模糊的水色里,月光给湖边的芦苇丛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辉。西格菲尔多就站在那些银色的芦苇中间,仰头望着天空,一动不动。我以为那个白痴在数星星,可是飞近了才发现,他看的竟只是城堡尽处那间小小的阁楼。
  一声低低的马嘶,雪白的马儿由远而近,轻轻撕扯着王子的衣襟。这灵性的动物,是不是已经抢先一步嗅到了魔鬼的气息?我隐身在浓浓的黑暗里,对着白马的眼睛微笑,“没用的,”我说,“你的主人注定要成为我的奴隶。他的灵魂注定会属于我。”
  我低低的飞过,用翅膀打了一下西格菲尔多的脑袋。
  “咕……咕”
  “奥黛尔!”
  我没有停下,只是低低的盘旋了一圈,然后忽然拔高,飞向了黑色的城堡顶端那间小小的阁楼。
  “奥——黛——尔!奥——黛——尔!”西格菲尔多撇下了忠诚的白马,沿着湖边追逐我飞过的轨迹,不停的对着夜空大喊。冰冷的风把声音撕扯成凄厉的回声,在城堡与草地之间久久的回荡。
  于是我终于承认自己错怪了妲尔维拉,他现在这个样子的确和洛特巴尔很像。
  受不了,一旦陷入爱情,所有的人都会变成白痴。
  我还记得以前的洛特巴尔,曾经是最恐怖的魔王,有着无边的法力和永远不死的身体。他是我值得骄傲的父亲。可是自从三百年前,奥杰托死了以后,什么就都不一样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每天只是躲在家里,妄图召唤回奥杰托的灵魂。
  一百年后,他终于知道这不可能,于是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沉睡了一百年。他想用时间来冲淡对奥杰托的思念。然而当我一百年前满心欢喜的打开门,准备迎接我昔日的父亲时,他再一次让我失望了。一百年的召唤,一百年的沉睡,他仍然没有使自己忘记对奥杰托的爱。
  于是一百年前,他开始研究复制灵魂的方法。又折腾了一百年,他终于把一只天鹅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奥杰托的样子。他赋予了天鹅所有人类的思想和灵魂,奥杰托终于重现。
  然而他还是忽略了一件事。奥杰托的身上完全流淌的是人类的血液,她所有的想法,所有的情感,也完全模拟了人类的姑娘。洛特巴尔无法使她爱上魔鬼。她像个小女孩一样疯狂崇拜着年轻英俊的王子,尽管魔鬼给了她一切,她仍然无法接受魔鬼三百年的爱情。
  于是洛特巴尔彻底堕落了。他忘记了自己是个强大的魔鬼。他总是沉醉在对往事一点一滴的回忆里。他不去勾魂,不去吸血,他什么都不干。每个夜晚,我看见天鹅在他的吼声中颤抖,我看见她流下热泪,任由她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她害怕她很害怕。
  我虽然也是魔鬼,但我没有洛特巴尔那么可怕,我的外形和奥杰托很像——她毕竟是我母亲优秀的复制品。所以奥杰托不是很怕我,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她总是希望我可以陪陪她。
  她只是一只天鹅,很愚蠢的天鹅。我可没有兴趣陪她玩。而且我也不同情她,我听见洛特巴尔的声音,其实那声音也就是大了点而已。其实,他比奥杰托还要无助。他很可怜。于是我发誓,这辈子我不会爱上任何人。爱情实在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以前在艺术学院的时候,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只有爱上一个人,你自己的灵魂才会得到解脱。”想起那些学生当时若有所思的点头,我就在心底冷笑。爱上奥杰托,洛特巴尔丧失了魔鬼的一切。而西格菲尔多爱上我,他已经注定要失去自己的灵魂。可笑,这难道就是人类所谓的智慧么?
  在想着这些事的同时,我飞进了奥杰托的窗户。
  天鹅蜷缩在角落里哭泣。
  “奥杰托,赶快擦干你的眼泪,我带你去见西格菲尔多。”
  “你别开玩笑了,”天鹅低低的啜泣,“我知道,在下面等待我的只有魔鬼洛特巴尔。”
  “信不信由你。再问一遍,你跟不跟我去?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这次天鹅惊慌的抬起头来,“奥黛尔,你是说真的?你真的可以使我见到他么?”
  “当然,”我悠闲的坐在窗台上,背着银色的月光微笑的看她,“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在奥杰托的惊叫声中,我抓住她的手,把她从窗户里扔了下去。
  “去吧,去代替我和西格菲尔多在一起!”这是我最后对她说的话。
  然后,奥杰托稳稳的落在了她白马王子的怀里。
  隔的远远的,我还能听见她的惊呼,那声音里有无尽的欣喜,无尽的羞涩。我听见西格菲尔多的声音,我听见他不停的说我见到你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看见他们挽着手走在湖边的芦苇丛里,看见奥杰托轻轻靠在西格菲尔多的肩头,看见她满脸幸福的表情和眼中簌簌掉落下来的泪水。我看见她蜷缩在王子的怀抱里,看见西格菲尔多亲吻她的额头,我听见她哭泣着呻吟说我不是奥黛尔我是奥杰托,我只是她的替代品仅此而已。我看见王子紧紧的搂着怀中的奥杰托,看见天鹅泪光莹然的眼睛,我听见他温柔的呢喃说我不管你是奥黛尔还是奥杰托,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姑娘,我要娶你做我永远的新娘。
  我托着腮帮在黑暗里静静的看着他们,无聊,太无聊了。难道这就是爱情么?愚蠢的人类啊,我实在受不了你们自以为是的浪漫和经典。在芦苇丛中停留了短短的几分钟后,我飞走了。德库拉和妲尔维拉还在等我打牌。想到德库拉家番茄汁的味道,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哎呀,奥黛尔,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哟?还真煞风景呢!”
  “对不起,打扰您二位了,不好意思啊。”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房间里暧昧的灯光和灯光中愈显妖艳的妲尔维拉。整个伯爵的城堡里都弥漫着妲尔维拉的香水味道。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擦了什么,怎么老是这么呛人。
  “嗯?”妲尔维拉拨了拨头发,特意露出了那对黑水晶的耳环,“奥黛尔,你不生气啊?”
  “我为什么要生气?为了你?还是为了他?”我瞪了一眼伯爵,他正在微笑的看我,又是那种让我琢磨不清的眼神。
  “看来我们的大艺术家今天有点不太高兴啊,”德库拉轻轻的笑,递过一杯冰冻的番茄汁,“我们还是来打牌好不好?妲尔维拉刚才还念起你,说今天她一定会赢,你可要小心了。”
  “赢我?怕不只是说打牌吧?”我走到了桌子旁边坐下,依旧面无表情。
  “随你怎么说啦!”妲尔维拉又拨了拨头发,依着德库拉忸扭捏捏的坐了下来,然后就在我的面前,用她滑腻的长胳膊搂住了德库拉的脖子,凑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吹气,“你说最后的赢家到底是我还是她呢,德库拉?”
  “是你。”德库拉转过头,深深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妲尔维拉。他们的鼻子几乎碰到了一起。
  我手脚冰冷,心脏都几乎要停止跳动,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踢翻桌子摔门而去的时候,德库拉转过头来,唇边浮上了一丝笑意,“奥黛尔,妲尔维拉的牌技进步的很快,她说要赢你,不是没有可能啊!”
  “开玩笑,”我终于微笑了,“妲尔维拉,你试试看啊。打牌你一定赢不了我的。”然后我想想又加上了一句:“不止打牌,你什么都赢不了我。我可是在格林翰姆皇家艺术学院学过……”
  “一百年的绘画和雕塑,还在浮罗拜学过三十年的音乐,以及在纳耶巴玛选修了五十年的文学课程以及心理学,最近还在研究药学和基因学。我还遗漏了什么么?拜托,大小姐,这些你都给我们说过很多遍了。已经很烦了……”
  “哦,我说过么?”我皱了皱眉头,看不出来,妲尔维拉的记性倒真不错。
  “我们还是开始打牌吧?”伯爵又露出了他那令人琢磨不透的微笑。他开始洗牌了。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很喜欢打牌,只不过是无聊罢了。后来人类从我们这里偷去了这种游戏,他们管它叫做赌博。其实它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我们是魔鬼,我们可以拥有这世间的一切。金钱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只是在享受着赌博过程中的乐趣。
  不过今天有点问题,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的我,好象觉得这个游戏格外无聊。
  沉沉的夜幕笼罩着伯爵家的城堡,他的窗子是开着的。就在我的身后,黑暗的空气在我的周围流窜,带来冷冷的风,和风里枯黄的叶子掉落到地上的声音。这样也不错,虽然感觉有点冷。起码我现在闻不到妲尔维拉身上呛人的香水味道了。这种冰冷让我清醒,也让我快乐。
  手指抚摩着一张张光滑的纸牌,本来是应该仔细思索怎么赢了妲尔维拉,可是在这冷冷的空气里,我的脑子却突然很空。我想的不是面前的纸牌,也不是妲尔维拉妖艳的笑脸,甚至不是德库拉飘忽莫测的眼神。我说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好象是夜莺轻柔的呼吸,月光缠绵的暗影,湖水悠远的低诉,在撒满星光的湖心,隐隐有一团幽黯的白色……白光渐渐的清晰,我看见了她的面孔——我的面孔。
  从湖中盈盈站起来的白衣少女,竟然拥有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她对着我微笑,我看见了她湖水一样的蓝色眼睛。那不是我,我的眼睛是橙色的。我也从来不穿白衣。她,竟然是奥杰托。
  奥杰托,她不只是一只可怜的小动物么?我只见过在城堡里惊慌逃窜的奥杰托,我没有见过这样微笑着的奥杰托。于是我想起了刚才在王子怀中那个一脸幸福的小女孩。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有那样满足的表情。那么平和,那么自然。她完全相信身边的王子,那是一种出自内心的信任和依赖。
  我在干什么?难道我是在嫉妒么?我突然惊醒,是我自己离开西格菲尔多的,我说过我不喜欢他那样愚蠢的人类。奥杰托只是我的替代品,是我把她送到了王子的怀抱里,而我现在竟然在嫉妒她!我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于是我禁止自己再想下去。驱逐开这些莫名其妙的幻想,我继续关注牌桌。但是很奇怪,我再一次强烈的感觉到,曾经很吸引我的游戏,原来也是这么的无聊。魔鬼的游戏,其实也并不比人类高明多少。
  “啊,不好意思哟,时间到了,我要走了呢。”妲尔维拉恨恨的看了我一眼,“奥黛尔,这回你满意了吧,留你和德库拉待在一起……哼,又是没有分出输赢,真无聊呢。”
  “嗯?你要去哪里?”
  “巴托里夫人家,”伯爵淡淡的说,“她几乎每天都要去的。”
  “巴托里?她是?”
  “只是普通的人类罢了。不过她的祖先曾受到魔鬼的庇佑,现在没有人能伤的了她。”
  “人类?”我疑惑了,“妲尔维拉,你竟然会去帮助人类?”
  “哈哈……”妲尔维拉差点笑翻在地下,“我说大小姐,去帮助人类,你以为我脑子坏了么?我又不是什么天使。”
  “那你去她那里干什么?”
  “去帮她害人啊,嘻嘻,”妲尔维拉笑的很诡秘,“巴托里可是伯爵呢,我得去和她学学,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伯爵夫人啊!”她冲德库拉眨着眼睛,然后一点点的融化在了黑暗里。
  “妲尔维拉真是可爱,”伯爵笑了,他看着我,“我说奥黛尔,你什么时候也能变得像她那么可爱呢?”
  “她哪里可爱了?”
  “哪里都很可爱啊,她的声音,她的样子,她说的话,她想的事情……难道你不这么认为么?”
  “是啊是啊,她可爱,她哪里都可爱,你很喜欢她是不是?”
  “是啊。”
  “喜欢她就娶了她算了。”
  “嗯……我正在想这个问题。你说我娶了她怎么样?”
  “好啊,很好啊,”我瞪着他的眼睛,狠狠的咬着牙齿,“她比我温柔,比我体贴,比我漂亮,比我可爱,比我机灵,比我能干,比我有学问,比我有品味,比我有艺术细胞……”
  “嗯?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你怎么了?”
  德库拉凑上几步,微笑着注视我的眼睛。那种令我琢磨不透的神色再一次刺伤了我,我轻轻的哆嗦了一下。我说什么了,刚才我都说了些什么?我猛然一惊。他只是随便的几句话而已,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这些感觉都是一瞬而逝,当我再次看到他的眼睛,我又忘记了一切。
  德库拉的眼睛不大,但是很深,我们彼此的面孔离的很近,但是我却在他的眼睛里找不到自己。他的瞳仁是浅灰色的,属于吸血鬼的颜色。我在里面找我自己的影子,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我只能嗅到德库拉身上,那带一点血香味道的,温暖而蛊惑的呼吸。
  “其实你也很可爱的,奥黛尔。”伯爵的脸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他的声音轻的像一缕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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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湖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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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边的芦苇丛中,王子搂着怀中的奥杰托,他说我见到你了我终于见到你了,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姑娘,我要带你回家,娶你做我永远的新娘……
  冰冷的空气在刹那间停止了流动,屋子里的灯光忽然变的温暖。一切都变的静止起来,模糊起来,仿佛芦苇丛中朦胧的影子,小树林间飘渺的雾气……我在这一切的中间迷茫,我伸手去够,却什么也够不到。我的周围,只是一片水色的透明。
  在这片透明里面,凝固着伯爵浅灰色的眼睛。我再一次看到了这双眼睛,我一直看不透的眼睛。或者说,从他靠近我的那一瞬开始,我就没能从里面走出来。其实,这三百年来,我就一直在为他的眼神而迷惑,我一直在他浅灰色的瞳仁里面寻找,寻找那对属于我的影子。
  他的眼神是热切的,温暖的,仿佛能融化我的全部。我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鼓励和期盼,于是我轻轻的凑了上去,将自己的唇凑到他的唇边。他没有动,但是他的眼睛在笑,像是得意,也像是一点点的嘲讽。他的眼神里有一些我不懂的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所以我害怕了,我在他深遽的目光里挣扎,我拼命想去看清他眼神里那些复杂的感觉,那些我不懂的感觉。
  微风吹过我的耳畔,带来了月色下流水的呜咽,我听见它们在低诵着一段段遥远的往事:年轻英俊的少年,他们拜服在我的黑裙下,我用复杂的眼神嘲讽他们的热切和期盼,然后用他们滚烫的血液,温暖我冰冷的嘴唇……
  愚蠢的人类啊,他们以为这就是伟大的爱情,可是对我,不过是在重复着一个简单的游戏。我是游戏的主宰,他们只是任我屠宰的羔羊。他们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配合我,配合我继续这个危险的故事。
  熟悉的对白,熟悉的情节,只不过,如今故事的主宰已经不是我。他是导演,而我只是演员。我的迎合和退却,只是在配合着德库拉,和他继续这个三百年来都没有看到终点的游戏。就像以前我导演的那一幕幕戏剧,在导演手里,演员不过任人鱼肉,他们早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
  无论什么游戏,都只能有一个主宰。
  我知道游戏规则,但是我没有能力把它破坏。德库拉的眼神已经牢牢抓住了我,就像是空气里一座透明的屏障,在我的周围,已经隔离了一切。在他的眼神下,我甚至不能呼吸。我按照他的旨意送上了自己的唇,但是他躲开了。他的眼神在闪烁,目光在飘忽,我费尽心力,可是怎么也捕捉不到他变化莫测的心理。
  我明确的看到自己凑了上去,是我自己凑上去的,而他,德库拉伯爵,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得意的眼神,带一点点的嘲讽,凝视着我不由自主的掉进他早先设好的陷阱,微笑着看我如怒放后的烟花,一步一步,在他的怀中慢慢的坠落。
  我的眼睛迷茫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慢慢浮上了心头。我看到了奥杰托幸福的表情,也听到了西格菲尔多热切的声音:奥黛尔,我愿意娶你为妻……
  我相信,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新娘……
  不要怕,奥黛尔,我……
  “我在你身边。”伯爵的声音清晰的响在耳畔,掩盖了周围的一切。我再也听不到西格菲尔多的声音,再也看不到代替我的奥杰托一脸幸福的表情。我听不到夜莺的呼吸,看不到月儿的暗影,流水依然在窗外低诉,湖心依然洒落着漫天的星光,但是我忽然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了。我被一种淡淡的血香所包围,在我那对茫然的眼睛里,现在就只剩下了一对浅灰色的瞳仁。我完了。
  谁先动心,谁就输了。这就是爱情的游戏规则。
  我们是魔鬼,勾魂的魔鬼。多年以来,我们彼此都在用着摄人的魅力蛊惑对方,怂恿对方先一步进入自己的圈套。谁先动心,谁就输了,这一点我们比谁都明白。而就在今晚,在我们的唇终于相触的那一刹那,我承认自己爱上了吸血伯爵德库拉。
  我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回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们最热衷的游戏,就是互相描述那些被我们夺取的灵魂,描述那些灵魂的纯洁可爱,描述他们的痴情,描述自己和他们之间所谓的爱情。就因为这个,所以我去上文学课,我去学习那些更加精彩的词汇,编到我的故事里,再讲给伯爵听。我渴望看到他嫉妒的样子,因为只有这样,我才知道他在乎我。而他,似乎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我们就这样相互猜疑,相互欺骗,不知不觉过了漫长的三百年。其实我一直在拼命的抑制自己不去想他,不去和妲尔维拉争,可是到了最后,我还是逃不脱他那对浅灰色的眼睛。
  我有点明白那些被他吸血的年轻的女孩了,为什么死的时候还是那么幸福的表情,吸血伯爵的魅力,自古以来就没有人能及得上万一。她们都是葬身在她们自以为是的伟大爱情中了,爱的结果是鲜血和死亡,她们根本不会知道。就是知道了,我想她们也会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宝贵的灵魂,做为爱情的赠礼,把她们悬挂在伯爵的脖子上。
  算了,我想想还是不要挂了,那么多的怨灵,德库拉会被勒死的。我可舍不得他死。
  以后的日子里,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依旧天天去找德库拉打牌,妲尔维拉也一如即往的每天在那里等我。洛特巴尔依然夜夜在城堡里嘶喊,奥杰托也仍然天天代替我和西格菲尔多在一起。
  我看见奥杰托幸福的小脸,听她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向我描述他们之间的故事。西格菲尔多是个少有的痴情种子,他天天到城堡下面来等奥杰托。开始我对这种白痴不屑一顾,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想把他介绍给洛特巴尔,让他们交流一下恋爱经验和彼此等待的心情。不过我想这不可能,他们毕竟是情敌,洛特巴尔会把西格菲尔多杀掉的。于是我终于放弃了这个让他们二人握手言和的经典创意。
  后来我就开始嫉妒奥杰托,其实也不是嫉妒,只是那么一点点的向往。因为自从我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以后,我就变的越来越堕落了,我不再喜欢去害人,就连我最谗的时候,也只喝加热后的番茄汁。
  伯爵太不可靠了,看他们亲热的样子,我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和妲尔维拉说过同样的话?没完没了的猜疑和等待,到底什么时候才是终点?在那晚以后,我就越来越厌倦这个由他一手操纵的游戏。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喜欢西格菲尔多爱情的方式。尽管,我曾经很不屑的说过他愚蠢。
  我太好奇了,终于,有一天夜里,我没有去找德库拉,也没有去接奥杰托,我代替奥杰托去见了王子。哦不,怎么能说是代替呢?那个位子本来就是我的,奥杰托,那只天鹅,是我把她送进了王子的怀抱,她只是我的替代品,仅此而已。
  于是我心安理得的去和西格菲尔多约会。
  “奥杰托,你终于来了!”西格菲尔多捧着一大束白玫瑰走到我面前,然后模仿了中世纪最优雅的绅士脱帽动作,把那束花送到了我的手里。
  “喜欢么?奥杰托?这是你最想要的白玫瑰,我说过要送给你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白玫瑰?红玫瑰我也不会喜欢。”在他的错愕下,我冷冷的加了一句,“记住,我的名字是奥黛尔,并不是什么奥杰托。”
  我本来想把那束玫瑰扔掉,因为那上面浓郁的花香总是让我想起妲尔维拉。但我突然想到我是代替那个代替我的奥杰托前来,怎么也得保持一点最起码的温柔,天鹅的温柔,所以我决定忍受这种妲尔维拉在我身边的感觉。
  “这么冷的天,哪里来的玫瑰呢?”
  “温室里的啊,我把宫里养的白玫瑰全剪下来了。因为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奥杰托,哦不,奥黛尔,你今天不舒服么?我怎么觉得你和往常不太一样呢?”
  “嗯?没什么的,是你想的太多了。”
  “其实我想说,还是今天的你比较像你。”他笑了。
  “像我?什么意思?”
  “昨天,前天,大前天……其实这半个月来,我心里一直有些奇怪,”西格菲尔多深深的凝视着我,“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那时候你还是一只猫头鹰。透过你橙红色的眼睛,你的身上,有一股谁都没有的灵气。带一点邪,带一点妖,但却是一股通灵透彻的气质。你和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都不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再见到你,我却再也感觉不到它了。我开始恐惧,我不知道自己那天是不是看到了一个暗夜里的精灵,而我竟没有把她抓住,她溜走了。”
  啊?我的眼睛差点瞪到他的脸上去,灵气?这个愚昧的人类,他竟也懂得我不灭的灵气?本以为用奥杰托来代替我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察觉。我认为自己该好好反省一下,不要总是认为所有的人类都是傻子。也许到了最后,最愚蠢的人其实是我。自从爱上了那只吸血鬼,我的感觉好象一下子都变的迟钝起来了。这真可怕。
  “那么……”我试探着问他,“你喜欢邪气的我,不喜欢纯洁温柔的我么?”
  “也不是。我只是惊叹于你的灵气,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个一般的女孩。至于纯洁温柔的一面,”他微笑着看我,“女孩子当然还是温柔点好。”
  “嗯?那你到底是喜欢哪个时候的我呢?”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堕落,我竟然在和一只天鹅争宠!我一向是很骄傲的,我根本不屑和任何人做任何比较。可是现在,看吧,原来堕落就像坐滑梯一样,只要有一个起点,一下子就滑下去了。根本无可挽救。
  “只要爱上了一个人,你就注定会失去灵魂。”——我把艺术学院里教授的经典语录改成了这样。没办法的了,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莫名其妙。我变得脆弱,敏感,失去自信,和妲尔维拉争也就罢了,她到底还是一个女妖,就算输给她我也不会跌了自己的身份。可是现在,在西格菲尔多这里,争斗还在继续,我,魔鬼洛特巴尔的女儿,已经堕落到和天鹅一个级别了。
  “什么哪个时候的你?难道你们不是一个人么?”西格菲尔多笑的很开心,“你应该不会告诉我,以前的那个人不是你吧?”
  “哈,她当然是我。”我松了口气。还好,西格菲尔多到底还是个白痴。
  不知道是什么惊动了洛特巴尔,就在我们聊天的时候,城堡的门砰的被撞开,洛特巴尔高大的身躯突然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正在想着是上去打个招呼好还是装做没看见的时候,西格菲尔多已经猛的一把把我扯到他身后,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不要怕,奥黛尔,我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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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湖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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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前,在模糊的水色里,我靠在他的身上,他第一次对我说这句话。那个时候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我在心里讥笑他,这个无知的孩子,他以为魔鬼是这么好对付的么?曾经放声嘲笑人类的愚昧,我以为自己是个无所不能的天才。事实上,我是魔鬼,在人类眼里,我也的确无所不能。但是现在,我承认自己错了,起码,我就控制不了感情。不要说德库拉,就连眼前的西格菲尔多,他要说他比较喜欢奥杰托,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当然,我可以杀了他。不过我已经不杀人了。
  当西格菲尔多拿着剑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终于知道那一句“我在你身边”不是一句玩笑。他不知道我是魔鬼的女儿,他以为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孩。“用剑来保护自己所爱的人”,这也是人类的智慧。不过我现在并不觉得它愚蠢,一点也不。我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爱情”已经把我冷酷的内心给腐蚀了,要不我怎么会突然的感动起来了呢?我是一只魔鬼,难道魔鬼也是会感动,会流泪的么?
  我知道自己真的越来越堕落了,也越来越接近人类的审美观。我居然会为人类的智慧感动,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三百年里,我的概念里没有“保护所爱的人”,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还记得以前的时候,我独自跑出城堡。我遇到了前来挑衅的魔王。那时侯我还很小,我没有无边的法术,我小小的手里,只握着一把孩子用的短刀。当时我很害怕,我在哭,我跑到城堡的门前拼命的敲,我叫洛特巴尔你来救救我你快来救救我,可是他没有出现。我知道他当时就在城堡里睡觉,可是无论我敲的多么大声,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惊恐的面对那些比我高大几倍的魔鬼,我在雨夜里放声大哭。但是他们没有放过我,魔鬼是永远不会怜悯弱者的。可是洛特巴尔是我的父亲,我不知道他明不明白,我一个人,也许我真的会死的。可是在这种危难的时候,我所尊敬的父亲,他竟然不管我,一点也不管我。
  那次是我生平最恐怖的战斗,在滂沱的大雨里,带着一身的伤痕,我终于杀掉了最后一只魔鬼。我毕竟是洛特巴尔的女儿,这个曾经最恐怖的大魔王,他唯一的女儿。不管我当时有多小,在我的血管里,流的也是他的血液。
  我低着头站在雨水里,呆呆的看泥泞里那些魔鬼们丑陋的尸体。当我手中短刀上最后一滴殷红的液体被大雨冲刷干净,洛特巴尔终于打开了城堡沉重的大门。
  “你在哭么?”至今我都记得他那时低沉的声音,在他的激战过后疲累至死的女儿面前,那声音竟然没有一丝的温暖。
  大雨洗尽了我脸上的泪痕。我的神经已经麻痹。我对他抬起了一张微笑的脸。
  就是在那一天,我懂得了魔鬼的准则。在这个冷酷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有灭亡。为他人拼命,那只是人类的愚蠢。哀求和乞怜没有用,在关键的时候,其实没有一个人可以帮你。在这个世界里,若想生存,就要使自己成为强者。其他别无选择。
  也是在那一天,我开始嘲笑人类所有的感情。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温情,存在信任,在那一天,洛特巴尔听到我的哭声,他就会出来救我。但是他没有。他是我的父亲,可是在真正危险的时候,他对我说,“如果你死了,你就不是我的女儿。”
  在魔鬼的世界里,我这样的生活了三百年。直到现在,直到我清晰的听见了西格菲尔多说“不要怕,我在你身边”,直到我看见了他拿着剑挡在了我的面前。
  所以我开始迷惑,我开始怀疑这三百年来发生在我身边一切的一切。也许我从一开始就不适合做一只魔鬼,我有着比人类还要丰富的感情。三百年里,我一直压制着它们,我告诉自己有感情的魔鬼是可耻的,我不能让自己再这样堕落。然而没有用,怎么都没有用,在魔鬼的世界里生活了三百年的我,魔鬼的女儿奥黛尔,在西格菲尔多说了那句话之后,而且看见他拔剑之后,就被这个愚蠢的人类所感动了。
  这竟然就是事实。
  “他是我的,爸爸,你不能杀他。”
  我挡在洛特巴尔的身前,西格菲尔多晕倒在我身后的地上。他受了太多的伤,流了太多的血。他是个王子,他受过良好的训练,他的剑术很高超,可是他的对手是魔鬼,比他高大三倍的洛特巴尔。一个再优秀的剑手,在那个尽管已经堕落了三百年的魔鬼面前,也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我是一只魔鬼,我应该为自己的血统而骄傲,我应该蔑视这些如蝼蚁般的人类。可能我以前是这样的吧?不过现在,我却有点悲哀起来了。愚蠢的人类啊,这就是你们悲哀的宿命么?明知道结果是自己的死亡,还是会为自己所爱的人而战。战斗到自己的最后一滴血。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厌倦了自己魔鬼的身份,厌倦了这种几乎没有尽头的生命和青春。我越来越感到迷惑,因为我发现,我和人类竟然是这么的相似。我一直以为自己和德库拉是一类人,不过现在,我一天比一天发现,自己身上,居然有着那么多只有人类才有的东西。爱情,信任,感动……我嘲笑自己的愚蠢,可是那些奇妙的感觉,却总是挥之不去。就好象一个被压抑了三百年的灵魂,正在被召唤着回返。那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奥黛尔。
  也许我并不只是一只魔鬼。
  “退下,奥黛尔!难道你想从我的手里抢夺生命?”
  “还有半个月,”我微笑的看着洛特巴尔,“他的灵魂就会永远属于我。洛特巴尔,难道你要和你的女儿共同争夺一个灵魂?”
  “你会杀了他么?”洛特巴尔冷冷的看我,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我是他的女儿,他从未用过这种眼神看我,那里面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我的心里哆嗦了一下,但是我的脸上是微笑的,我微笑着看他,“洛特巴尔,我是你的女儿,我也是一只魔鬼。”
  “魔鬼也可能会爱上人类。”洛特巴尔的眼睛忽然充满了怨毒,他狠狠的盯着我,仿佛想捕捉我心里一丝一毫的变化。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我在记忆里搜索,可是我的周围好象并没有什么魔鬼爱上人类的事情发生。于是我认为他是在试探我。
  “哦,这不可能,爸爸。”我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用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字的对他说,“因为我已经爱上了德库拉。”
  “德库拉,是那个吸血鬼么?”
  “是的,我想嫁给他。”我挑起一只眉毛,“怎么,你会反对么?”
  洛特巴尔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很奇怪。“不会,”他摇着头,终于消失在黑暗里。
  我划破了自己的手腕,把魔鬼的血滴在了西格菲尔多的伤口上。他的伤口在迅速的愈合。其实治疗伤口,吸血鬼的血才是最好的药。不过我想那个家伙不会像我这么疯,他不会把自己的血肉拿去拯救人类。当手臂上殷红的液体流出来的时候,我又谗了,我想起了德库拉家的番茄汁。不过现在不成,我得先把西格菲尔多送回他自己的宫殿。
  其实,救了西格菲尔多,我已经对他仁至义尽,我实在是没有必要再用自己的血去帮他疗伤。没有我,他也不一定会死。我为他浪费了这么多的血,我开始后悔了,而且渴死了。不过这一切都是在我划破手腕之后才想到的,我给他疗伤的时候,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想。也许人性的善良真的把我给腐蚀了,第一次,我不明白洛特巴尔看我的眼神。而他,是不是也因为第一次看不懂我了呢?
  我越来越喜欢和西格菲尔多在一起了,我也很少再去找奥杰托。他身上那种人类的温情深深吸引了我,和他在一起,我不必猜疑,不必欺骗,不必和妲尔维拉勾心斗角。他保持了一如既往的浪漫和热情,他永远不会有德库拉的冷酷和淡漠。但是他也没有伯爵蛊惑人心的眼神和那些令我琢磨不透的表情,他再优秀,不过也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从魔鬼的眼睛里,我能洞透一切,但纯洁的王子,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他仍然以为我就是那可怜无助的小猫头鹰,需要照顾,需要保护的小猫头鹰。
  忘了是谁对我说过,“喜欢一个人”和“跟他在一起”是两码事。
  我承认我喜欢德库拉,其实根本就没有人能拒绝他的魅力。何况我还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我们青梅竹马。他了解我的一切,我们所有的兴趣都是相似的。他的风度使我迷恋,他的每一句话都使我留连,我可以在有星星的夜里细细的想他,想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回忆那曾经有过的一点一滴;我也可以在梦境中追逐他飞扬的斗篷,在他后面大声叫着德库拉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想看到这游戏的结局。可是他,德库拉,他对我而言,只像是一个飘忽的影子。即使我们靠的很近,我也感觉不到他。不知道为什么,我永远都琢磨不透他的心理。我们在一起只有无休止的猜疑。
  所以我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尽管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因为我更加爱惜自己。和他在一起,我太累了,我丧失了全部的自我。我讨厌被别人控制的感觉。我宁愿在梦境里双手交织,骗自己说我抓住他了我终于抓住他了。我宁愿在梦境里快乐的流泪,也不愿在现实中面对他飘忽的笑脸。因为我摸不透他。我不知道他的想法,他的心理,我不知道,在他的梦里,会不会也有一只小小的猫头鹰。
  这些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所以我不敢说,什么也不敢说。我给他讲我小时侯的事,讲那些被我迷惑的灵魂,那些英俊的孩子,我告诉他说其实我很怀念他们。他微笑的听着,也给我讲他的故事,他勾取的那些美丽的灵魂,他讲她们对他的依恋和崇拜,讲自己去吸血时的惆怅和无奈。然后他还会提到妲尔维拉,大声赞叹她的娇媚可爱,说他很喜欢和她在一起。
  是的,三百年了,我们一直都是这么过的。没有人可以让步,我们永远也不会为对方割舍下自己的骄傲。我们总是用尽了所有的方法去告诉对方说你这个白痴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在最近的日子里,每一次和他的相遇,我都会觉得我们之间的隔膜又深了一层。所以,为了保留对他的爱,我宁愿永远活在回忆里。
  西格菲尔多和他完全不一样。我们之间没有那些火花的碰触,但是他却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自从我们第一天见面,他把我拥入怀中,那种温暖的感觉就一直萦绕在我的身边,从没有随着时间而褪色。他会关心我,会爱护我,会持剑挡在魔鬼的面前,说“不要怕,奥黛尔,我在你身边”。他会用自己的死亡来保全我的生命,为了所爱的人,他愿意流尽自己的最后一滴血。
  于是我终于明白,瞬间和历史其实同样重要。
  不过有一件事让我很奇怪,从那晚以后,西格菲尔多就再没有向我问过那天发生的事情。这样也不错,否则我还得说他晕了以后那魔鬼不知道怎么就倒了下去,然后白马跑了过来,我就把他放在马背上了等等等等。
  虽然我很会编故事,但我也不能保证这样子能不能骗过他。其实他也挺机灵的,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傻。他要是知道我是魔鬼就糟糕了,他就不会娶我。而如果他不说出那句话,他的灵魂就不能属于我。我就失败了。而这种勾魂的工作,我从没有失败过,如果我还想继续混,我就不能开这种先例。
  活了三百年,我一向觉得时间是很漫长的,不过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一个月,怎么这么快就过去了呢?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我要在王子的选妃舞会上,取走西格菲尔多的灵魂。
  你真的会杀掉他么?洛特巴尔冷笑着看我,他不相信。他眼神中又写满了那种我不明白的怨毒,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起了什么。我是他的女儿,可是他看我的眼光,那决不是一个父亲的眼光。我看见他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知道,即使我忍心不杀西格菲尔多,他也决不会放过他。
  不要怕,奥杰托,我在你身边……
  西格菲尔多,你真的会死么?
  一个月以来,其实我都在盼望着这个结局,和王子的约会毕竟耽误了我太多太多的时间。明天过后,我就可以回到从前的奥黛尔了,那个和妲尔维拉争风吃醋的奥黛尔,天天在伯爵的城堡里打牌喝番茄汁的奥黛尔。尽管我最近的情绪好象真的出了点问题,不过我毕竟是一只魔鬼,我会调整过来的。每天沉醉在人类的信任和感动里面,真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就这一次吧,下回决不能再这个样子。
  今天晚上,夜幕降临以后,王子的舞会就会开始。我在黄昏中一次又一次的飞近王子的宫殿,看着人们紧张的布置,看着西格菲尔多脸上幸福的表情,看着宫殿的外面,那些正载着贵族小姐们飞驰而来的华丽的马车。我忧郁的看着这一切,我知道,当午夜的钟摆敲响第十二下,整个宫殿都会被鲜血和恐怖所笼罩。他们年轻英俊的王子,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注定死亡。
  我去找过奥杰托,她已经从洛特巴尔那里听说了一切。她一直在哭泣。她哭着哀求我说求求你不要杀掉西格菲尔多,他是个很好的人。如果他可以不死,我宁愿再也不去见他。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对他,他真的是很爱你啊,奥黛尔!
  我冷笑,这一切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从一开始,西格菲尔多就是我的!他一切的情感,也都是对我而发!你,我的替代品,你有什么说话的权利?!
  奥杰托在我的冷笑中战栗,她惊恐的看我,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奥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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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湖 第六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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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天终于来临,我才会这样的失态。奥杰托不会知道,就算我不杀西格菲尔多,洛特巴尔也决不会放过他,王子西格菲尔多,在今夜,已经必死无疑。我没有告诉她,其实我的内心也是和她一样的悲哀。
  我在东方闪烁的第一颗星星里迷乱。我要逃避周围的一切。我再次飞向了伯爵德库拉的城堡。
  我已经很久没去过那里了。上次听德库拉说他想出去旅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其实他走了倒好,这样子妲尔维拉就见不到他了。一想起妲尔维拉我就生气,她依然是那么妖媚的样子,天天和德库拉粘在一起。其实我很怀疑她到底爱不爱德库拉,因为我总感觉,和伯爵的蛊惑相比,我的嫉妒好象更能使她快乐。
  今天心情很糟糕,我飞进了伯爵的窗户。说实话我不愿意见到妲尔维拉,因为我实在是很烦,我也没有兴趣再和她玩那个争风吃醋的游戏。但是出乎意料的,妲尔维拉竟然没在那儿。
  “嗯?今天妲尔维拉没有来么?”
  “她去你那里了,是我让她去通知你,我要走了。”伯爵持着一杯鲜红色的液体站在灯光下,他浅灰色的眼眸中,那种我一直不懂的东西正在空气里一点一点的弥漫着。
  我注视着他的杯子,那一杯满满的红色,是那么的鲜艳,那么的妖异,在透明的高脚杯里跳动出奇异的音符。那决不是我爱喝的番茄汁,那是只属于人类的新鲜血液。我几乎忘记了,德库拉毕竟是一只吸血鬼,他并不可能像我一样,只靠番茄汁就可以生存下去。
  “你要走了?今天?”我的心里忽的一跳,我已经无暇思考鲜血和番茄汁的关系。
  “是今天。我本来早就想告诉你,可是这几天你一直都没有来。”他淡淡的说。
  今天?西格菲尔多的选妃舞会也是在今天!为什么都要在今天?我心里已经乱了,过了今天,德库拉走了,西格菲尔多死了,然后,这片土地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本来想,等今天过去,我就能完全恢复以前的奥黛尔,那个魔鬼的女儿奥黛尔。我要做的,只是狠心去杀掉王子。然后呢,我就又可以天天和德库拉在一起了,我会和妲尔维拉继续争斗,不过我相信她是赢不了我的。我会回复从前,忘记这个月遇到的人和周围发生的一切。什么人类的感情,什么善良和感动,在我漫长的生命中,它们不过是些匆匆闪动的火花,微微的亮过一下,然后就没有了。我毕竟还是一只魔鬼,我要遵守魔鬼的法则。
  西格菲尔多死了以后,也许一切都会恢复原状。我一直在乞盼着那一天的到来。在最近的日子里,我和德库拉之间的隔膜愈见加深,在很多的时候,我甚至不想和他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以前那种令人心动的感觉,在他的玩笑和调侃里,我只觉得麻木。
  是我先没有感觉了,还是他呢?我曾经这样的问自己,可是我找不到答案。我只能躲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看他和妲尔维拉亲密的游戏。其实他们是很般配的一对,当然,前提是我自己退出。除了比妲尔维拉多一点所谓的艺术细胞,我还有什么呢?我们是一样的魔鬼,同时和德库拉相识,他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听说东方是没有吸血鬼的,我想去东方看看,”德库拉的声音在灯影里有些朦胧,他轻轻的说,“东方有很多神秘的东西,也有你喜欢的艺术——它们是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你愿意陪我去看看么?奥黛尔?妲尔维拉可说她很想去呢。”
  “妲尔维拉?”我全部的热情随着伯爵最后的一句话,被一桶冰水从头到脚的浇熄,“你既然有人做伴,何必还要叫我?”
  “大家一起去可以热闹一点啊,”德库拉微笑着说,“一起去吧。”
  “对不起,我最近很忙。”
  “你真的不去吗?”伯爵狡狯的笑容一点点的浮现在他苍白的脸上。
  “不去。”我从牙齿缝里勉强挤出这两个字。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带着两个女孩子出去算是怎么回事?而且那个人还是妲尔维拉。德库拉是在用我对他的感情来捉弄我。我受不了,实在受不了。就算因此而失去他,我也决对不会成全他这次无谓的游戏。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哟!咯咯。”妲尔维拉幽灵一样的出现在窗台上,偷偷的掩着口笑,“奥黛尔,其实人家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出去玩啊!嘻嘻。”
  “我也觉得很可惜,”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妲尔维拉,“祝你们玩的愉快。”
  “我们一定会很愉快的!”我看见妲尔维拉靠在德库拉的身上拼命冲我做鬼脸。然而我只能装没看见。长途的旅行,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算回来了,我们也不会像从前一样了吧?也许我和德库拉之间的一切,就会这么的结束了,再也什么都没有。可是如果我和他们一起去……我怎么能允许自己做一个只知道争风吃醋的白痴?我无法放下自己的骄傲,自己的尊严,我无法向伯爵低声下气,我也无法心安理得的去和妲尔维拉争宠。
  我时刻牢记,自己是一只魔鬼,有着洛特巴尔一族的高贵血统,我怎么能向一只吸血鬼表达爱慕?我怎么能和一只女妖撕破脸皮的去争夺一个男人?我是无所不能的魔鬼,我敢于嘲笑万物。爱情,这么愚蠢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为它而困惑?当我冷冷的看着德库拉和妲尔维拉,再一次的说出“我不去”这三个字,我魔鬼的尊荣和骄傲,已经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它是与生俱来的,决不会随着我愚蠢的爱情和感动消逝。
  我站在高高的树梢上目送着伯爵的远去,我看着妲尔维拉挽着他的手臂,看着德库拉对着她的面颊私语,看着他们渐渐融化在黑暗里。美丽的东方啊,有着我所向往的一切,我曾经梦想着拉住德库拉的手,走在那些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地方,我不会再在风中追逐他黑色的斗篷,我会坐在月亮弯弯的怀抱里微笑的看他,对他说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不要再逃避,不要再猜疑,让我们一起放下高贵的身份,放下我们的骄傲,真心真意的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就会在你浅灰色的眼睛中找到自己,我就会明白那些我一直不懂的感觉。那是你的骄傲,是你一直不肯放下的执着,你习惯了那些女孩子崇拜赞叹的眼神,你不习惯和这个跟你一样骄傲的奥黛尔在一起。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到了最后,我们毕竟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步。“谁先动心,谁就输了。”——这到底是谁规定的真理?撒旦,是你在捉弄一切么?
  在午夜的挂钟刚刚敲响的时候,我终于失去了吸血伯爵德库拉。三百年来,我唯一爱过的人。
  午夜已经降临,没有时间了,我再不能沉湎于这种无谓的悲哀中。我在仓皇间飞向王子的宫殿。时钟在暗夜里一声接一声的敲响,很快,西格菲尔多会在所有人的面前介绍那个他所爱的姑娘。然后他就会向她求婚,让她做自己永远的新娘。那个刹那,也是西格菲尔多生命的终点。他的灵魂会永远的属于我,他会永远的沉睡在地狱的深处,永远脱离了轮回,永远永远,封锁在魔鬼的身体里……
  “奥黛尔,你愿意成为我的王妃么?”
  “我不是奥黛尔,”白衣的少女羞涩的低下头,小声的说,“我叫奥杰托。”
  “好的,奥杰托,”王子轻轻捧起他精致的小脸,他的眼睛在微笑,“那么,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透明的高脚杯泼洒着金色的葡萄酒,霓虹的灯光旋转着扫过每一个角落。银制的刀叉在狭长的餐桌上闪亮,烤牛肉的香味在微湿的空气中流淌。绚丽的衣裙挥洒一身的流光,笑语和歌声在大殿中久久回荡。天鹅用她的温柔感染了周围的人们,所有的人都在祈祷和歌唱,祝福着他们年轻美丽的王妃。
  我蹲在宫殿外高高的墙上,用我橙色的眼睛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我来晚了,奥杰托已经先我一步,投入了王子的怀抱。她已经成为了这个国家高贵的王妃,天使们会保佑她的。从此魔鬼再也不能伤害她。这个时候,午夜的挂钟刚刚敲过了十二下,我终于丧失了那个取走西格菲尔多灵魂的机会。
  我的心脏冰冷,可是我的眼睛在微笑。
  “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我说我爱上了一只猫头鹰,你会相信吗?”
  “下个月的舞会,我的选妃典礼,请你一定要赶来,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求婚。”
  “奥黛尔,我相信,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新娘。”
  “其实我想说,还是今天的你比较像你。”
  “难道你们不是一个人么?你应该不会告诉我,以前的那个人不是你吧?”
  “那个人不是我,她的名字是奥杰托。”我在黑暗里轻轻的说。
  我看见所有的人都在大殿上尽情的舞蹈,看见人们的欢腾,看见每个人脸上幸福的表情。简单而愚蠢的人类啊,总是这么容易就沉浸在快乐里,你们总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我就永远都体会不到快乐呢?你们有着这么多的亲人和朋友,有着关心你们的一切,为什么我总是孤单单的一个人呢?为什么三百年来,就没有一个人可以关心我爱护我呢?……
  “不要怕,奥黛尔,我在你身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
  “再见了,西格菲尔多。”我对着黑暗轻轻的说。
  突然,背后一阵令人麻痹的冷风,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迅速弥漫了整个宫殿的上空。
  是魔鬼洛特巴尔,他终于来了。
  “放过他们吧,爸爸。”
  “滚开!!奥黛尔!”
  “奥杰托成为了王妃,已经得到了上天的庇佑。你已经不能再拥有她了。”
  “我不管,我要杀了西格菲尔多!任谁也不能阻止!!”
  “那么你就先杀了我吧。”我凄然一笑。我不知道,此时的我,为什么突然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德库拉离我而去了,妲尔维拉快乐的样子闪过我的脑子。奥杰托在王子的怀中幸福的羞红了脸,天上所有的星星都在微笑着看着他们。“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是的,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我只是魔鬼,我根本不配拥有人类的感情。
  滚烫的泪水在我的身边飞舞,慢慢的,我什么都看不到了。我是魔鬼洛特巴尔的女儿,我有着无尽的法力和不死的身体。我在温柔的星光里接下了洛特巴尔所有的攻击,在模糊的水色里,用自己纤弱的身体,挡住了洛特巴尔所有恶毒的法术。洛特巴尔的眼睛里写满可怕的怨毒,我知道,他再不把我当做是他的女儿。我没有反击,只是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气力,去维护那辉煌的宫殿,和宫殿里面欢腾的人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在我倒下去的一瞬,我仍然看到西格菲尔多的目光,那么幸福的目光。我只是有一点奇怪,那目光里面,竟然还有一丝丝的惆怅。白色的天鹅依在他的怀里,已经成为了他美丽的王妃。他还在惆怅着什么呢?
  我对着月儿的暗影微笑,我说请你告诉德库拉,说我很喜欢他。他一定不会相信的,因为三百年了,我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如果,如果还有机会,我真的想对你说其实我很喜欢你。只是因为我的骄傲,因为我魔鬼的自尊,我隐藏了自己的感情,我甚至不屑去和妲尔维拉争。我不愿让你知道我真实的想法。我不知道是不是这种骄傲促成了我们如今的隔膜,可是如果,如果真的还有机会,如果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就会对你说我喜欢你。三百年来,我唯一喜欢过的人就是你。其实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去东方,去听那些古老的传说,去看那些我们曾经有过的梦。
  至于洛特巴尔,我艰难的抬起头看他,看他眼神中的怨毒和绝望,但愿我的死能让他清醒。想到死,我笑了,毕竟魔鬼也不是永远不死的,我们是有强大的生命力,但是毕竟什么都不是永恒。三百年前,我的母亲,奥杰托,她不也是死了么?所以洛特巴尔才会这么的悲哀,这么的无奈。其实他也是个很可怜的人。
  在初冬的夜,黑色的羽毛如雪花飘落。我的血染红了枯落的枫叶。
  飞翔在高高的天宇,魔鬼的灵魂散为碎片……
  我不恨洛特巴尔,是他让我明白了一切。原来我并不是他的女儿。三百年前,是奥杰托背叛了他,她是一只魔鬼,可她却爱上了人类的少年。那个人才是我的父亲,我的身体里,流淌的是人类的血液。洛特巴尔很爱我的母亲,当他发现了这一切,他疯了,他要去杀掉那个人。但是奥杰托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他,就像我今天所做的一样。
  当母亲的血流出来的时候,洛特巴尔清醒了,他没有杀我的父亲,却把我养大。他压制了我所有人类的情感,他让我以为自己也是一只魔鬼。但是三百年后,谁也没有想到,奥杰托竟然再一次的爱上了人类的少年,洛特巴尔也再一次的控制不住自己。
  这一次的牺牲者是我。也许是因为失去了德库拉,我心灰意冷,在洛特巴尔的面前重现了三百年前的那一幕。不过这一次我保护的人,除了那个人类的少年,还有奥杰托。三百年后,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放过他们吧,爸爸。”
  ……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不知不觉间,一百年就这样过去了。我散掉的灵魂在地狱的深处重新凝结。在某一个细雨绵绵的深夜,我苏醒在神秘美丽的东方。今世,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徘徊在现实与幻梦的边缘,用前世微弱的灵觉,去感知他的存在。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只知道,冥冥中会有这样的一个人,他还在这里,在黑暗里,默默的等待。等待一百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不和他一起去东方的小奥黛尔。那个故做骄傲,故做洒脱的小女孩。所以我一直在坚持,用我脆弱的情感,颤抖着去守护一个无比坚定的信念。我已经守护了一百年。
  这一世,我愿意放弃一切。
  请你回来。
  不要说话让风说话上帝就是一阵风让上帝原谅我的一切过错让我所爱的人原谅我的一切过错——EzraPound《Cautos
  ——END——
  附:《盗版天鹅》魔鬼名字的说明
  吸血鬼德库拉(Dracula)的名字来自1897年出版的小说《德库拉》。作者是斯托克,他并不是一个专业作家。但这本书后来却被誉为“本世纪最美的小说”。在那本书里,德库拉伯爵是一个吸血僵尸。
  女妖妲尔维拉(Darvula)的名字来自17世纪一个骇人听闻的事件,1611年巴托里伯爵夫人的诉讼案。据说她挟持了自己城堡附近村庄的少女,并把这些可怜的女孩们当成屠宰场里的动物般放血。有记载说伯爵夫人喝那些受害人的血时非常快乐,甚至把血装满浴缸,用来沐浴,以保持自己的青春美貌。助纣为虐的是一个女巫,她就是妲尔维拉。
  至于别的人,洛特巴尔(Rothbart),奥黛尔(Odile),奥杰托(Odette),西格菲尔多(Siegfried)都是原版童话里的名字,就是大家所熟悉的了。其实西格菲尔多的名字念起来很别扭,何从的童话是把他译做了“杰克佛雷德”,不过在我的印象里,《天鹅湖》那个动画片,王子好象是被叫做“西格菲尔多”的。我用了这个译音,因为那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动画片。:)




 
鹰勾鼻 @ 2004-09-05 00:23

中国四大恶心城市排行榜第4位 重庆

本来重庆是个很不错的城市,且不说出了名漂亮姑娘,耿直的小伙子,美丽的夜景,可97 以后忘乎所以,终日以直辖市自居,不思上进。

国家给了重庆一个虚名,一些政策,却交给了他更大的包袱,以前四川最穷的地区占了重庆面积的3/4,重庆人却自豪的说我们是世界最大的城市,我们有3200万人口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城市,除了直辖,陪都,重庆人不断的为自己多贴点金,什么巴国古都,什么巴曼子之类的生僻历史都是重庆人热衷炒作的对象。

重庆在5年前就提出要造100层的世界第一高楼,可终究实力不济,高度一降再降,后来修到快20层的时候,就瘫在哪里,成了解放碑地区的最昂贵的广告架。

重庆依然是最贫穷的直辖市,直辖5年,经济实力,文化实力依然配不上直辖市的称号。

当选理由:好大喜功,贪图虚名,欠缺文化底蕴
恶心指数★☆☆☆☆
形象代言人:修大厦的史玉柱

中国四大恶心城市排行榜第3位 成都

成都人和重庆人共同的毛病就是好大喜功,重庆和成都的经济实力不分伯仲,但成都偏偏搞了个中国第四城的称谓,当重庆不存在。

重庆人最厌恶的城市首推成都,究其原因:重庆人觉得成都人假猩猩的,懒得要命,终日喝茶,麻将,吹空龙门阵,在加上以前的管辖关系重庆人就气不打一处来,说什么成都是喝重庆人的血长大的。

成渝高速路重庆段有山开洞,有沟架桥,而到了成都段那个才叫气,明明都要到平原了高速路却变成了盘山路,又窄又弯,事故不断,可就是这样的成都人却围着成都修了一条几百公里的绕城高速路,等级高到可以起降波音747,而且还没见几辆车在上面开,从这上面成都人的性格可见一斑。

成都话的发音偏嗲,女孩子说起来十分得好听,可男人说起来就十分的受不了,虽说方言不是人可以控制的,但这也成为重庆人蔑视成都人的一大理由。

言归正传,成都的确是中国最悠闲的一个城市,悠闲得让人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人在工作,难怪隔壁的绵阳也发出了感慨:我们不是绵羊,而是成都的奶牛。

当选理由:怎么说呢?如果没有生意往来,不是亲戚关系,那么成都人请你到他家里吃饭你千万不要当真,他们只是说惯了,切记!!!

恶心指数★★★☆☆

形象代言人:摔阿斗的刘备

中国四大恶心城市排行榜第2位 上海

阿拉们和成都人都有一个毛病就是小器,可是成都人好歹面子上的功夫要做足,上海人就不一样了,我就是小器,你能拿我怎么样?

小器是人的权利,不说也罢,可上海人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就是欺穷,我比你的收入哪怕是少一百块钱,我在你面前都抬不起头,上海的女孩子几乎不可能家给比自己穷的人,哪怕是恐龙,当然富婆除外。

在一个城市里,浦东没开发之前浦西人对他的鄙视完全就像看待非洲难民一样--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栋房,现在不同了,上海人搞什么国际活动都要到浦东去,好像浦西的老建筑很丢人似的,浦东的男人的地位也高多了,不是老板就是小资,再不济也是个白领嘛!!观念转换之快令人咂舌。

上海消费着世界上最昂贵磁悬浮,他们全然不知道让德国人挣去的几百个亿要几百年才能从老百姓的口袋里收回,也不知道这几百个亿可以让多少失学儿童读书,可以让多少个贫困人口脱贫致富.....他只是笑道:这瓶1976年的拉菲,世界上只有两瓶,有瓶被我干掉了。这是上海的面子,而上海是中国的面子。

上海的确是富有,但上海人认为几乎所有的外地人都是乡巴佬,到上海来看西洋景的,有外地的人到了上海,接待的人会告诉他:这个叫做地铁,日本的,哪个叫做磁悬浮,德国的,这个叫做咖啡,巴西的,哪个叫做香奈尔,法国的……

当选理由:小器,奢侈,欺穷
恶心指数★★★★☆
形象代言人:空缺(征集中)

中国四大恶心城市排行榜第1位 北京

北京本土出生的人在科学、经济、政治方面可以成为泰斗的几乎没有,北京本土人最大的本领是侃大山,王朔可以把侃大山侃成小说,冯小刚可以侃成卖座的电影,甚至在北京的出租司机可以在人大开会之前把各部委领导人的名单一一侃出,而且差之不多,令人啧啧称奇,八旗子弟是他们最好的诠释。

闲话少提,北京人和上海人共同的毛病是排外,但上海人对有钱人好歹是尊敬的,可北京不然,甭管你有钱没钱,有权没权,你的身份只能是外地人;上海排外的方式是歧视,北京的方式是欺负。

北京的排外情绪绝对是全国之冠,走在北京的街头问路如果没操京腔,有70%的可能性没人搭理你,因为在他们眼里外地人是小偷强盗的同义词,欺负一个外地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平常,外地人在北京有三种出路:1 离开 2 成为小偷 3成为北京人

外地人要拿到北京的市场准入证-户口比登天还难,那是很多人梦里的东西。拿到了,就意味着你不必再受欺负,拿到了,就意味着你的后代可以欺负外地人了;北京正是依靠这种制度筛选着人才,搜刮着资本。

上海在经济上具有一定的辐射力,它的周边都发展了起来,而北京不然,宁愿可以把自己的荒草染成绿色,也不愿多给一分钱给他们的贫穷的邻居们,就像一块吸血的海绵,在它的四周留下一片片光秃的土地。

高智商的北京人为什么就不明白:正是湖南人的选择成就了北京的首都地位,千千万万的外地精英造就了北京的辉煌,没有外地人,北京也就只是一个被沙尘暴肆虐的满清遗孤。

你们在咒骂外地人的同时是不是也翻翻家谱,看看你的父母,爷婆是否也是你咒骂的对象,你们在被外地人抢去工作的同时,是不是也看看你除了嘴上能侃,还有什么本事比他能耐!!

当选理由:这是一个有毒的城市,八旗子弟的纨绔作派就像那漫天的黄沙侵蚀着人们的灵魂,人们在寻求自身地位的同时迷失了自己,恶心城市之首实至名归
恶心指数★★★★★



 
鹰勾鼻 @ 2004-09-05 00:04

  今天中午去交道口的一个馄沌店吃饭,旁边有几个高中生在聚餐,四女一男。桌子上至少有一打啤酒瓶,我进去的时候其中四个在抽烟,唯一没叼烟卷的居然就是那个男的。
坐下开始吃,因为店小,离的近,就听他们聊天。那几个小女孩满嘴的脏话啊!那词都是哥们嘴最脏的时候也说不出来的(不是骂人,就是聊天的语言),还有很多新词汇……
一会儿其中一个女生接了个电话,好象是谁和谁要上床了,她大声嘱咐对方要穿好小雨衣云云。接着几个人就开始讨论雨衣和避孕的问题,还说谁谁干了多少次终于怀上了。那男的还挨个和几个女生亲吻……后来听出来了是其中一个女生过生日。男的最大83年的,女的都85,86年的。
偶82年的,大四,自己够开放了,还是不由的寒的发冷,全是比我小三四岁的孩子,觉得和他们都有代沟了。最大的差距就是这种话题我还是会放到私底下讨论而不是公共场合……是不是我已经落伍了?……